傅 谨(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戏剧理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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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天玮是个演员,郑天玮还是个编剧。她演戏,也写戏。

北京人艺改革发展40年 “戏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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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老戏《茶馆》再次上演, 12场演出票12小时内一售而空。

北京人艺三楼排练厅,新版《古玩》每天下午两点开始排练,导演唐烨都会提前半小时到。不过,当她推开大门,总能看到更早到场的何靖和傅迦,他们分守排练厅两个角,在跟自己“较劲”。“不只他俩,这个剧组的演员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把这个戏排得更好。”

演戏、写戏,虽然都挂着个“戏”字,可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行当。上世纪80年代,曹禺看了她写的一些小文后,对她说:“我想告诉你,演员能写文章不容易,你要坚持。”她坚持了,不但演戏,还写戏,不是玩票不是偶尔跨界,她把两个领域的事儿都做成了专业。

改革物语

在这里,不时能看到有人拍照留念。上官云摄

北京人艺;传承;文化观;戏剧;导演

话剧《古玩》以“至真堂”与“宝珍斋”的两位掌柜隆桂臣和金鹤鑫围绕一对宝鼎三十余年的恩怨纠葛为主线,对1902年到1938年间的古玩行进行了一番群像式的描写,可以说是一出非常有北京人艺特色的戏。

2009年4月,郑天玮应国家大剧院邀请,创作话剧《王府井》。分为上、下部的《王府井》描写了百年金街1910年至2010年的沉浮。郑天玮将身心投入其中,在塑造京人新形象、推动老北京戏的发展上做着不懈的努力。

9月7日晚上7点,王府井大街22号的首都剧场内,深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聚光灯照向舞台中央,一场反映三个时代下北京古玩界风云变幻的大戏——《玩家》正在上演。

客户端5月30日电在很多话剧爱好者心目中,北京人艺是“殿堂级”的存在,《蔡文姬》《洋麻将》等经典剧目简直百看不厌,最近《茶馆》又是一票难求。其实,除了濮存昕、冯远征等大家熟知的优秀演员,于是之、黄宗洛、蓝天野等许多老艺术家均来自这里。

主持人:徐 馨

《古玩》是目前北京人艺第一部完全交给年轻人挑大梁的经典剧目。演员王雷饰演男一号隆桂臣,虽然已在影视剧里演过四十多个男一号了,可他依然很紧张,“这是我进剧院15年来,第一次演男一号。”为此,最近三个月他全部精力都在排戏和演出上,其他的活动都停了。“人艺这个舞台对我很重要,毕竟我是人艺培养出来的演员。”他说,这一点是从濮存昕、冯远征等前辈身上学的,“我刚到剧院时,他们许多人都正当红,但是排戏的时候一定会完全沉浸到角色中,不让外界的事情来打扰。”

她曾连续百天游走于王府井大街体验生活,翻阅了无数史籍资料,历时两年数度修改。《王府井》不是记录,不是描摹,也没有以某个特定的老字号为原型,但是,却构筑了一部荡气回肠的动人史诗,全剧洋溢着扑面而来的京味儿,每一句台词都浸润着浓浓的京腔京韵。

这部由冯远征、梁丹妮、闫锐等主演的话剧横跨改革开放四十年,反映了北京古玩行当内不同身份的百姓求真辨假的故事。

其官网显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始建于1952年6月,至今已有66年历史。首任院长为著名剧作家曹禺,自建院以来共上演了古今中外不同风格的剧目300余部。每年,有多达24万观众走进北京人艺的剧场观看话剧,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对话人:郑 榕(表演艺术家、1958年版和1979年版《茶馆》常四爷的扮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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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从4月19日开始在国家大剧院上演的《王府井》将结束首轮公演。该剧将吸收各方有益建议进行修改和调整,今年10月再次上演。

落幕后,观众们在前台的留言簿上写下评语,“冯远征老师,您演得很真实”、“好奇你们买来做道具的瓷器多少钱?”、“大家都是从哪儿学的北京话,这么溜”……厚厚的本子已写满五六十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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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存昕(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表演艺术家、1999年版至今《茶馆》常四爷的扮演者)

王雷和荆浩等年轻演员挑起了《古玩》的大梁。李春光摄

1952年6月12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成立,到今天它已经走过66个春夏秋冬,成为国内最负盛名的话剧院。

北京人艺演出信息显示,经典剧目《李白》正在首都剧场上演。

傅 谨(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戏剧理论家、评论家)

“排了两个月了,还是觉得自己有很多不足。”王雷说,影视表演中,镜头可以给表演帮忙,有时候一个近景就能说明很多问题,而在舞台上,这些全要靠演员演出来,需要功夫和方法。“人艺的舞台见证了那么多经典和大师,在这儿演出肯定对自己要求更高。”

北京,首都剧场,王府井大街22号,1981年。

时光荏苒,北京人艺也历经了经济转型带来的阵痛,文化市场改革浪潮的冲击, 但在北京人艺每个演员心中,不管时代的风云如何变幻,不管外界的时尚流行如何演变,他们始终恪守北京人艺后台门檐处那块牌匾:“戏比天大”。

为什么它能吸引观众,成为久负盛名的专业话剧院?在北京人艺著名导演、表演艺术家方琯德之女方子春看来,那是因为执着于表演、敬畏戏剧的精神,渗透在每个人艺演员、甚至人艺子弟心目中。

任 鸣(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导演

荆浩在《古玩》里饰演金鹤鑫,已在人艺舞台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他,和林兆华、李六乙等许多导演合作过。在他看来,接过一部前辈演过的经典,站在舞台中间传承经典,有着更为重要的意义。“当你演了越来越多的戏,你就会有那种冲动,想站在舞台中央,释放自己,控制整个戏的节奏。”

这一年郑天玮考入北京人艺。北京人艺是话剧院,台词是演员的第一道关。进入一座城,就要了解这个城市的语言、腔调,而学一口京片子,成了生在苏州,长在北京部队大院的郑天玮演员生涯的开始。

世界声誉

比如,在北京人艺的排练厅里,没有什么大腕导演、叔叔前辈,也没有说不得的名演员,排练厅里有四个大字——“戏比天大”。濮存昕父亲、著名导演苏民排《蔡文姬》时,徐帆为了一个观点在排练场和苏民吵了起来,可过后大家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是为戏,为艺术而争论。

6月12日,老戏《茶馆》再次上演,12场演出票12小时内一售而空。《茶馆》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成立65周年来最为世人熟知的作品,已演出近700场。本轮演出也是剧院为自己“贺寿”的唯一方式。而北京人艺之于中国当代戏剧的意义,不仅仅在于这部《茶馆》。本期文化观象,我们邀请戏剧表演艺术家、导演与评论家共同探讨“人艺经验”,希望对中国当代话剧的发展有所助益。

荆浩不是大学毕业就来到人艺的,而是在一所部队院团做演员。当时已经成为团里主角担当的他,却对自己的事业产生了迷茫。经过几番波折,29岁时荆浩才正式进入人艺。今年41岁的他,十分珍视《古玩》给予的机会,“男演员45岁才能真正在舞台中间站稳!我们的时代能来吗?准备我一直有,我在舞台上从不糊弄,所以也不害怕。”

那时,她所在的小组在排演话剧《骆驼祥子》片段,郑天玮录下“师傅”李婉芬老师的每一句台词,一字一句地模仿练习,听坏了几个录音机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京腔京味儿。

三个月前的6月16日晚,中国经典话剧之一的《茶馆》在首都剧场完成了它的第700场演出,距离1958年首演,已经跨越一个甲子的时间。这也是自1978年复排《茶馆》以来,第二代演员的领衔出演。

“北京人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艺术个性,主张和方法也不一样,但就是这些人酿成了人艺统一的风格。都一个路子就没特色了。田冲和刁光覃一样吗?绝对不一样。”蓝天野回忆,有“龙套大师”之称的黄宗洛很明显和大家不一样:他就是要表现,排戏时他全身挂满了小道具。当时他碰上了焦菊隐导戏,焦菊隐的态度就是:你来吧,有什么本事就用上,然后一点点再调整。

——编 者

傅迦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剧院排新戏了,这次排练时他经常会和何靖吵架,吵的内容都是戏的处理,而且逮谁跟谁说台词。他说,“这个戏的台词必须拱嘴了,不用思考就能往出说的时候,我才能创作。”

“说起来,我的北京是人艺给的北京。我的北京在人艺每一位老演员身上,在北京人艺每一部戏中,在每一块儿景片上,藏在幕布的后面,回荡在剧场的钟声里。”的确,30年时光浸润,她对人艺的爱,像老舍对北平:“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要说而说不出的。”

近年来,每当《茶馆》临近上演,就会出现“一票难求”的现象。赶上去年北京人艺建院65周年,有观众为了能看上《茶馆》,深夜3点在现场排队买票,开票不到一小时,最高价位的680元票全部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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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古玩》是由谭宗尧、濮存昕、冯远征、何冰、梁冠华、吴刚等人主演,其中大多数人后来都成了新版《茶馆》的主演。《古玩》也与《茶馆》一样,有着几十年的时间跨度,所以大家都管《古玩》叫“小《茶馆》”。

在北京人艺图书馆,郑天玮借过两本书,一本是《契诃夫戏剧集》,书中选的是契诃夫5部名剧,翻译是焦菊隐;另一本是《契诃夫独幕剧集》,抽出这本书中发黄的借书卡,上面用深蓝墨水钢笔写着——“焦菊隐,11月26日”。拿着焦先生翻译的和焦先生看过的这两本书回到房间,把它们放在桌上,她望了很久。很多年过去,她依然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受:“心很沉,但又觉得很有着落。它们让你觉得你是真正在大师工作过的剧院里工作。”

在《茶馆》中饰演松二爷的冯远征感慨,“现在的口碑和票房得益于老一辈演员对人物形象的创作和塑造,他们在《茶馆》中的表演登峰造极,我们是沾光。”

资料图:老艺术家蓝天野。他在舞台上塑造了许多经典形象。李春光 摄

●一个人对自己从事的工作是否存有敬畏之心,是否怀有很强的信念,会直接决定自己的“产品”是否具有很强的精神力量

在人艺,没有一个演员没有《茶馆》梦,尤其是男演员。今天接过《古玩》,大家也都联想到了上一辈身上的“巧合”,在一起也会经常开玩笑地说起《茶馆》的台词。“历史就是相似的轮回,演《茶馆》是个美好的愿望,但你能不能达到《茶馆》的标准是个问题。”王雷说,大家都很清楚这一点。

正是对人艺的这份爱,让郑天玮从风光的舞台转向寂寞的幕后,她说:“我是依赖着人艺巨大底蕴的支撑才逐步成长起来的,我是人艺的人,我对这个剧院,对这个舞台,对到这里来的观众,都肩负着责任,我想为它多做些事情。”

时光倒回四十年前,1978年4月6日,经历十年“文革”浩劫后,北京市委正式恢复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名称,北京人艺又可以排戏了。

北京人艺统一的风格是什么?其中之一或许就是认真敬业。《一棵菜:我眼中的北京人艺》详细记录了黄宗洛的许多往事。如蓝天野所说,舞台上,他经常演一些土匪、特务等小角色,甚至演卖报的、蹬车的……但从没轻视过。

●话剧院团有没有能力平衡创作与时代之间的张力,是衡量戏剧新剧目创作水平,尤其是经典创作能力的重要指标,北京人艺的优势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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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至1997年,郑天玮创作了她的第一部老北京戏《古玩》。这部人物众多的老北京戏,对于30岁出头的郑天玮无疑是巨大的挑战。那时正是她主演的电影《甘草》在布拉格国际电影节获金奖,她主演的电视剧《杨三姐告状》热播的时候,她却义无反顾放弃自己已走顺的演员道路。这个骨子里激烈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儿就非得干,而且干就要竭尽所能。

正值老舍先生诞辰八十周年,北京人艺决定复排《茶馆》。

在剧院成立之初,黄宗洛分配到《龙须沟》里一个卖酸梨的小角色,于是就在寒冬腊月里跟着卖梨的老人做了半个月买卖,实际在舞台上,却是背对台口,灯光都不怎么能照到。

●探索性剧目为北京人艺的风格延续和话剧的“中国学派”增添了新的时代内涵;只要扎根于民族艺术深厚的文化土壤,就可以创作出为当代中国观众喜爱的优秀的话剧艺术作品

茶馆 资料图

而此时对于要写的古玩行当,她还一无所知。创作《古玩》的两年中她用了一半的时间去采访,去找相关的人,了解相关的事,查阅资料,阅读人物传记、历史小说、民间风俗。“那真是一段天昏地暗的日子,有时忙一个星期也没有一点收获,真像大海捞针一样,又像是在汪洋大海里游泳,一开始奋勇地跳进去,然后游到中间儿,你会发现没有陆地,没有坐标,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游,也不知道要游多久才能上岸。你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不知道写完能不能用,就算能用,一上舞台折了怎么办?”

在一部纪念北京人艺60年发展的纪录片中,饰演常四爷的演员郑榕提到,焦菊隐导演坚持现实主义的表演方式,要求他们深入生活,去老式茶馆里喝茶,听戏。“那会儿演松二爷的黄宗洛接到角色,立刻就在家里改穿长袍,又买了一对黄鸟,每天出门遛鸟,找人物的感觉。”

同样,在另外一出话剧《茶馆》里,黄宗洛演配角松二爷。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一方面在日常生活中做出改变:沏盖碗茶、改穿长袍马褂,甚至还买了一只黄鸟作伴……另外还给松二爷设计了一整套的请安行礼动作,根据人物当时的心理需要加以巧妙运用,收到意想不到的良好效果。在他眼中,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

●现实主义是广阔的现实主义,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什么主义,它对已经形成的传统提出了挑战,然后再次从生活出发、从生命出发,这就有可能出现新的创造,甚至是对传统极大的突破

雷佳是年轻演员中较早进入《茶馆》剧组担任重要角色的。原本在剧里跑龙套的他,几年前开始接过何冰饰演的“刘麻子”。原本以为只是临时“钻锅”,没想到就一直演了下来,如今也演了一百多场了。“刚开始别提有多紧张了,生怕把同台老师们的戏给搅和了,一轮巡演下来感觉脱了一层皮。但就是这样,一年一年,一点儿一点儿的进步,让我觉得自己距离角色越来越近了。”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经历,雷佳面对《古玩》的传承会比别人少一点紧张,“我们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上去创作,应该能够做得更好。经典是大山,但要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它,才能放开手脚攀登,实现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表达。”在雷佳看来,传承经典,其实更重要的是传承人艺的精气神。

就是在这样对未来完全没有预期的情况下,郑天玮坚持着,坚守着。1997年话剧《古玩》作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45周年院庆献礼剧目上演,演出上百场。次年在上海大剧院再度演出《古玩》,观众高喊:“北京人艺万岁!”

“童超老师演的庞太监最是绝,听闻那时候北京还有活着的太监,他多次拜访,观察他们的起居生活,听他们讲宫里的故事。人家见过,你说咱能比嘛!”北京人艺的年轻演员、导演班赞觉得,这是老版《茶馆》的天然优势,也是它获得最多认可的原因。

一方面是对舞台艺术的认真,一方面是生活中的低调朴实。从小,方子春从小左邻右舍都是北京人艺的“大腕”,算是“人艺子弟”。在她印象中,“北京人艺凝聚力很强,所有人都把戏看的很重要。每逢晚上有演出,父母都会告诉孩子,下午三点就不能出来闹,连叫电话的都没有”。

以1907年李叔同在日本成立春柳社为标志,中国话剧在今年迎来110周年诞辰;从1952年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话剧团与中央戏剧学院话剧团合并成为专业话剧院起,北京人艺今年成立65周年。两个时间刻度,标志了“北京人艺”与中国话剧之间炙热而密切的关系。

当年,梁冠华、濮存昕、杨立新、冯远征也是在观众和前辈怀疑的目光中接过了《茶馆》,如今,又轮到年轻人们为传承焦灼了。历史的轮回就是这么有趣。明天,新《古玩》就要首演了,这帮年轻人正紧张地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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